含糖饮料健康影响透明度之争：Harrington Investments 与百事可乐、可口可乐的代理权交锋预示未来更多博弈

Harrington Investments 正与百事可乐（PepsiCo）和可口可乐（Coca-Cola）展开一场代理权之争，要求这两家饮料巨头更透明地披露其含糖产品对公共健康的影响。如今，这家小型加州投资公司需要寄望于足够多的股东支持其提案。

该公司请求股东就一项议案进行投票，要求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通过独立报告提供相关信息，重点关注面向儿童和年轻消费者营销的饮料。

“我们必须持续施压，逐步突破，表明我们不会退缩。这个问题不会消失，”Harrington Investments 研究分析师兼股东倡导协调员 Brianna Harrington 表示，“它只会变得越来越重要，越来越严重。”

与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的持续对抗，可能预示着未来更多类似博弈：股东试图在政治、多元化、健康和环境等议题上，对美国企业施加更大影响。

过去，投资者的成功主要局限于董事会构成或高管薪酬等话题。但已有迹象表明，在年度代理投票季中，环境和社会议题正获得更多关注，其势头可能最终推动更多此类提案赢得多数股东支持。

Harrington Investments 专注于社会责任投资和股东权利，于 2019 年首次在可口可乐的年度代理文件中提出糖与公共健康提案。受其认为取得的成功鼓舞，该公司于一年后在百事可乐和麦当劳提出了类似决议。2020 年，可口可乐股东中 7% 投票支持该措施，高于 2019 年的 4.9%。百事可乐的决议在 2020 年获得了 11% 股东的支持。

“提高投票门槛至关重要，这能表明对该议题的支持在增长，股东对此日益关切，尤其是在疫情期间，”她表示。

负责 Sullivan & Worcester 资本市场团队的企业与证券律师 Howard Berkenblit 指出，许多此类股东提案获得低支持率并不罕见。

“这就是为什么公司希望提高（决议通过的）门槛，因为……对公司而言，这成为一种烦恼和麻烦——每年都不得不将其纳入代理声明，统计票数并作出解释，”他说。

苏打饮料及其他含糖饮料和零食正受到抨击，因为过量摄入甜味剂与肥胖、心脏病、糖尿病和癌症等疾病风险升高相关。这些疾病也与更易出现 COVID-19 严重并发症有关。

根据两家公司的代理文件，Harrington Investments 在每家饮料制造商中持有少量股份：持有百事可乐 50 股，可口可乐 100 股。按上周五收盘价计算，这些股票价值分别为 7,200 美元和 5,350 美元。该公司承认，说服这些不情愿的公司采取行动，面临艰难挑战。

“公司可能不愿采取行动，但我们认为，股东有机会对此投票至关重要，”她说，“股东压力至关重要。”

她的公司于 1 月与百事可乐的法律顾问进行了会谈，但这家总部位于纽约的公司并不“非常愿意采纳该提案”，Harrington 表示。“他们只想讨论他们做过的‘好事’，并重申他们认为没有必要做这样一份报告。”该咨询公司今年尚未与可口可乐就这一决议进行对话。

“公司的麻烦”

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均在其代理文件中建议股东投票反对 Harrington 的决议。可口可乐股东预计将在 4 月 20 日的线上股东大会上对该措施投票，而百事可乐的投票将在 5 月 5 日的会议期间进行。

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的发言人均拒绝就两家公司在近期股东代理文件中表明的立场之外发表评论。

百事可乐董事会在其文件中表示，公司仍“致力于负责任地营销我们的食品和饮料，尤其是面向儿童的产品。”

百事可乐补充称，公司“设定了一个稳健且有意义的目标”，即到 2025 年，其全球饮料组合中至少三分之二的产品，每 12 盎司所含添加糖热量不超过 100 卡路里。这家零食和饮料制造商表示，正通过重新配方以降低添加糖、提供低糖和无糖产品、缩小份量，以及推出不含或少含甜味剂的新品来实现这一目标。

“通过我们的减糖努力，我们相信不仅解决了该提案提出的担忧，还为竞争优势和未来市场增长创造了新机遇，”百事可乐表示。

可口可乐董事会在其代理文件中表示，关于糖和公共健康的报告已经存在，额外文件“不会为我们的利益相关者提供附加价值或信息”。董事会补充称，该提案暗示可口可乐未采取措施帮助人们适度摄入糖分，公司对此表示不同意。

这家生产健怡可乐、雪碧和芬达的制造商指出，已加速将其饮料组合从含糖产品转向茶、乳制品、水和咖啡等品类。这家亚特兰大公司还采取措施降低现有产品中的添加糖。可口可乐称，已在近 1,000 种饮料中减少了甜味剂用量，其中 2018 年和 2019 年合计约 600 种。仅 2019 年，该公司声称按年化计算已减少 35 万吨糖。

“公司可能不愿采取行动，但我们认为股东有机会对此投票至关重要。股东压力至关重要。”

——Brianna Harrington，Harrington Investments 研究分析师兼股东倡导协调员

不难看出公司为何经常反对股东提案。除了不必要的曝光外，这些提案可能耗费成本和时间，因为需要高管、董事会和律师的参与。

Rick Hansen 曾任通用汽车公司秘书和助理总法律顾问，他去年在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信中表示，这家汽车巨头每收到一份股东提案，需花费约 75 小时。虽然通用汽车表示未试图为每份提案分配美元价值，但同意过去向 SEC 评论者估计的成本在 87,000 至 150,000 美元之间。

股东支持上升趋势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所谓 ESG 决议（环境、社会和治理）在股东中获得支持，他们期望所投资的公司能就与其作为投资者和消费者相关的问题表明立场。

根据代理咨询公司 Glass Lewis 提供的数据，进入投票程序的股东提案数量从 2019 年的 426 份增加到 2020 年的 434 份，这是五年来的首次增长。该公司指出，尽管股东决议的平均支持率从 2019 年的 32.9% 降至 2020 年的 31.7%，但获得多数支持的环境和社会股东提案比例出现了“显著的同比上升”。

“在投资者如何看待股东提案以及更广泛的 ESG 相关议题方面，地面似乎正在移动，”Glass Lewis 在回顾 2020 年代理季的报告中写道，“这些提案将继续在投资者就重要环境、社会和治理问题与公司互动中发挥日益关键的作用。”

企业责任跨信仰中心健康公平项目主任 Meg Jones-Monteiro 表示，消费者对健康以及关注饮食的兴趣，已迫使公司通过产品组合作出回应——这一转变正受到投资者的密切关注，因为如果销售下滑或增长放缓导致股价下跌，他们可能蒙受损失。她表示，这自然为公司更积极地参与环境和社会议题打开了大门。

“希望是，如果（消费者和投资者的压力）汇合，你就能推动公司朝正确方向前进，”Jones-Monteiro 说，其联盟代表超过 300 家全球机构投资者。“公司也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认识到存在消费者需求，因此必须做出一些改变。”

股东可能很快会发现，在年会上提交决议进行投票变得更加困难。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去年 9 月以微弱优势通过一项规则，要求股东持有 25,000 美元股票至少一年（目前为 2,000 美元）才能提交此类提案。对于长期投资者，持有两年后门槛降至 15,000 美元，三年后降至 2,000 美元。该规则预计将在下一个代理季生效。

SEC 还提高了每份提案为获得重新提交资格所需收集的支持门槛：第一年 5%，第二年 15%，第三年 25%。目前，重新提交的门槛为 3%、6% 和 10%。

Berkenblit 表示，尽管势头正在积聚，尤其是在年度代理中的环境和社会议题，但诸如“含糖饮料”之类的提案“在激进投资者中仍处于较低关注度；它们并非更大运动的一部分。”

他怀疑 Harrington 能否获得“大量”选票，除非投入更多资金或发起积极活动。Berkenblit 预测，更可能的情况是决议获得 10% 至 15% 股东的支持。

Berkenblit 表示，在许多情况下，公司不愿允许股东提案，尤其是在他们认为自己比外部股东更了解某个问题或行业时。

“公司希望管理自己的事务，如果你不喜欢他们的做法，就投票反对董事会，或用脚投票卖掉股票，”他说，并指出这是许多公司采取的立场。

当股东要求将决议纳入年会时，公司有几种选择。他们可以将其纳入代理声明——这是阻力最小的路径——或与股东达成妥协以撤回提案。如果这些情况未发生，公司可向 SEC 申请豁免，或寻找程序障碍来阻止，例如股东持股时间不够长或提案未及时提交。

虽然许多提案从未获得批准，但即使未成功的提案也可作为起点，为未来行动积聚动力，无论是通过其他决议还是公司自身行动。Harrington 表示，她的公司希望获得足够支持，以便在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代理中再保留一年，但如果未能达到，将“尝试不同方法”，具体方法尚未确定。

“对我们来说，继续施压就是一种胜利，”她说，并指出糖与公共健康决议比 Harrington Investments 在 2019 年首次提出时更具现实意义。“除非他们受到这种压力，否则他们可能不会做出实质性改变，或采取我们在决议中要求的任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