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P改革浪潮来袭：食品杂货商如何应对资格收紧与州级豁免

食品杂货行业正面临来自SNAP（补充营养援助计划）的一系列新变化：一方面，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本月早些时候签署的支出与税收法案（即《一揽子美丽法案》）大幅调整了SNAP规则；另一方面，多个州已获准将糖果、汽水等特定商品排除在SNAP覆盖范围之外。

美国全国杂货商协会（NGA）政府关系与政治事务集团副总裁斯蒂芬妮·约翰逊表示，《一揽子美丽法案》包含未来10年内削减1860亿美元SNAP支出的条款。她指出，这一削减主要源于资格要求的调整，预计将减少能够使用该食品援助计划的消费者人数。

该税收法案中涉及SNAP的主要变更包括：

• 扩大SNAP资格的工作要求，覆盖子女年满14岁及以上的父母，以及65岁以下人群（原为55岁以下）。
• 将SNAP资格限制为美国公民和合法永久居民，排除难民、寻求庇护者等特定移民群体。
• 取消国家教育与肥胖预防补助金计划（SNAP-Ed）。
• 要求节俭食品计划（USDA用于确定SNAP福利金额的依据）实现成本中性。
• 自2027财年起，要求各州承担SNAP行政费用的75%，而非与联邦政府分摊。
• 自2028财年起，要求各州根据其“错误率”承担部分SNAP福利费用。

独立杂货商联盟（IGA）首席执行官约翰·罗斯表示：“SNAP最大的变化在于试图减少符合资格的人数。”

与此同时，美国农业部（USDA）今年开始向各州授予豁免，允许其将糖果、汽水等特定产品排除在SNAP资格之外。约翰逊指出，此前各州曾多次尝试通过USDA申请豁免，但该机构在两党基础上均未批准。

USDA迄今已向六个州授予豁免，另有多个州——包括西弗吉尼亚州、科罗拉多州、堪萨斯州、路易斯安那州和得克萨斯州——正在寻求豁免。消息人士称，SNAP豁免不仅影响获得豁免的州内的零售商和消费者，也影响邻近州。

这一系列变化正值零售商努力留住并吸引SNAP消费者之际，这些消费者的支出对杂货商的利润影响显著。Albertsons总裁兼首席财务官莎伦·麦科勒姆在本月早些时候的公司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SNAP消费者通常比非SNAP购物者的购物篮更大，且“非常忠诚”。

以下是杂货商需要了解的关于这些最新发展对消费者和零售商可能产生的影响。

应对冲击

约翰逊表示，随着各州实施SNAP参与者资格的变更，杂货商可能在未来六个月内开始看到SNAP销售额下降。她指出，参与者的减少将在法案覆盖的十年期间甚至更长时间内持续。

NGA估计，根据该协会对国会预算办公室对税收立法分析的审查，由于SNAP消费者减少，未来10年SNAP资格削减总额将达到880亿美元。NGA预测，随着SNAP参与者被移除，杂货商在未来六个月内平均可能面临6.7%的销售损失。

约翰逊表示，杂货商面临的“变数”是各州的错误率以及SNAP资金成本转移可能如何影响他们。错误率在6%或以上的州将被要求承担部分福利成本，比例从5%到15%不等，具体取决于错误率。根据预算与政策优先中心的数据，在过去20年中，除南达科他州外，每个州至少有一年的错误率超过6%。

“很难预测那里的影响会是什么，”约翰逊说，“这将取决于州的错误率、预算和其他变量。”

约翰逊指出，虽然各州无权减少参与者每月获得的福利金额，但它们确实有权通过政策变更移除参与者。这在错误率较高、难以在州预算内平衡SNAP计划成本的州更有可能发生。马里兰州零售商联盟主席凯利·洛克莱尔表示，马里兰州的错误率“偏高”。

一些杂货商将比其他同行受到更严重的冲击。约翰逊表示，虽然SNAP约占美国杂货销售额的12%，但在高端杂货商中可能不到1%，而在服务低收入城市或农村地区的杂货商中可能超过60%。

“在马里兰州一些服务不足的社区，你谈论的是由这些福利计划（如SNAP）理论上补充的大量资金，”洛克莱尔说。

对于超过30%的购物者领取SNAP的商店，一个迫在眉睫的主要问题是，因新变化而失去SNAP资格的顾客是否能够补贴其食品支出，还是会削减开支，罗斯说。

“以佐治亚州农村的一家商店为例，那里是60英里内唯一的杂货店，当那家商店倒闭时，除了便利店什么都没有，”罗斯说，“在一个没有销售新鲜肉类和新鲜农产品的杂货店的社区，心脏病、高血压、肥胖症、儿童肥胖症的发病率都会远高于正常水平。”

约翰逊表示，SNAP对经济有“巨大影响”。根据NGA今年早些时候的一项经济分析，该计划支持食品行业约38.8万个工作岗位，贡献约200亿美元的工资和约40亿美元的州和联邦税收。

“SNAP顾客的钱流入商店员工手中，他们再花出去，这是一个真正循环的经济体系，”约翰逊说，并指出这在低收入社区尤为重要。

与此同时，已获得SNAP豁免以限制特定商品资格的州的杂货商，以及邻近州的零售商，正在观望豁免是否会改变SNAP消费者的购物方式和地点，消息人士称。

“很多人担心人们会跨州购物，尤其是如果你在堪萨斯城这样的城市，城市基本上就在边界上，你可以过河去买杂货，”约翰逊说。

在印第安纳州（已获豁免的州之一），“从该州任何地方到边界都只需一小时车程”，这可能会促使消费者开车到邻近州购买食品杂货，印第安纳州杂货与便利店协会主席约瑟夫·拉基说。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零售商将感到压力，不得不在没有限制的州运营，拉基说。

拉基补充说，在全国范围内设定统一的SNAP排除商品标准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标准化排除）也会让事情变得容易得多，而不是人们生印第安纳州的气，去伊利诺伊州买他们的东西，”拉基说。

约翰逊表示，关于消费者行为是否会改变的研究“存在分歧”，但他指出，杂货商担心广泛的销售损失。

“我们靠近州界的会员不仅会失去SNAP美元，还会失去通常伴随SNAP美元而来的消费，比如有人购买卫生纸或其他SNAP不覆盖的物品，”约翰逊说。

已获豁免的州的杂货商还担心，在受限商品的定义方面，实施这些变化将带来“巨大的行政负担”，约翰逊说。

罗斯表示，目前全国性的SNAP限制适用于整个类别，如烟草和酒精，而非单个产品。在销售点系统中，按类别进行更改比按单个项目（州豁免允许的）容易得多，罗斯指出。

如果各州想排除空热量食品，他们可能不得不对哪些商品符合条件做出棘手的逐项决定，罗斯说。

“好吧，Little Debbie蛋糕被排除。那Kind棒呢？Nature Valley棒——（仍然）含很多糖——它是否符合资格？”罗斯说，“所以突然间，你必须在SKU级别做出判断，决定什么符合资格。”

杂货商可能需要考虑如何培训员工向消费者解释SNAP的变化，当他们的SNAP资金不再覆盖某些商品时，消费者会感到困惑。

“我们的员工将是必须向顾客解释（新不合格商品）的人，他们也将承受顾客的抱怨，他们说：‘你什么意思我不能买软饮料？你什么意思我不能买糖果？’”拉基说。

员工培训加上重新编程销售点系统的成本，给零售商带来了“巨大的成本”，拉基说。

迎合SNAP消费者

消息人士称，尽管变化纷繁，杂货商仍有机会在SNAP消费者中脱颖而出并保留他们的支出。

约翰逊指出，NGA会员喜爱“Double Up Food Bucks”计划，该计划为购物者在农产品上的SNAP支出提供1:1匹配，有助于客户保留并为购物者提供扩大SNAP美元的机会。约翰逊补充说，测试激励SNAP消费者购买更多牛奶的“健康液态奶激励”项目近年来也“增长了不少”，一些NGA会员还参与了医疗定制农产品处方计划。

罗斯表示，SNAP-Ed的削减（该计划帮助教育消费者了解SNAP以及如何做出更健康的食品选择）为零售商填补这一教育空白提供了机会。罗斯建议，杂货商可以突出全热量和低热量选项，并向消费者展示在家做饭的健康和预算优势。

杂货商可以告诉消费者，“如果你从Chipotle或Olive Garden买同样的餐食，然后在家用同样的食材烹饪，每份价格只有三分之一，钠和卡路里也只有一半，”罗斯说。

罗斯表示，零售商应与供应商和品牌合作，提供针对低收入消费者的增量促销，这有助于提高这些购物者的忠诚度。

由于SNAP参与资格的变更将迫使一些退休美国人重返劳动力市场以继续享受食品援助计划，罗斯建议杂货商可以将自己宣传为适合他们工作的场所。

“杂货店是雇用想要兼职的退休人员的好地方……这可能是一个真正的机会，让我们把在新冠疫情期间失去的非常稳定、可预测且提供优质客户服务的人群带回零售业，”罗斯说。

罗斯建议，独立杂货商可以将招聘定位为：“让我们保护您的SNAP福利，我们将为您提供每周20小时的工作，与有趣的人一起谈论食物。”